唐人的真相:海外華僑的統稱還是唐朝海外遺民?
歷史記載,泉州的閩南人從18世紀才南下到檳榔嶼做生意,搬遷到南洋的海島,為何我這個土生土長的檳城華裔還會把自己說成什麼唐朝的遺民?我自稱唐儂(Tn̂g
lâng),讲的也是唐儂话,有些人读了可能觉得,你不就是個檳榔嶼出生的福建人嗎?而明明唐人這個稱呼就是海外華人的統稱,為什麼還把自己吹成什麼唐朝的人,說的什麼破方言還說成了唐朝的官話,還升級說成真文明語言,癡人說瞎話。我沒什麼興趣說服任何人,因為你們都有自己的思想,除了天生智力有殘缺的人,天公都給予人類能夠獨立思考的大腦,而明辨是非是你們自己的責任。我唯一的興趣就是說出真相,因為我堅信,世間上的謊言,只要是假的,不管怎麼包裝,它肯定會有漏洞,經歷不起百般細查;相反的,只要是真相,不管怎麼被假象遮掩,搞得多麼支離破碎,從碎片的蛛絲馬跡,都能從所有亂象裡找出那個真相。
幾乎所有馬來西亞的華僑,不管是講廣東話,福建話,客家話,還是潮州話,都稱自己為唐人。而他們真的是唐人嗎?唐人在歷史文獻裏,到底是指著唐朝的人,還是所有在海外生活的華人?
https://en.wikipedia.org/wiki/Hoklo_people
In the Philippines, Chinese Filipinos, most of whom are of ethnic Hokkien descent, usually generally refer to themselves as Lannang (咱儂; Lán-lâng / Lán-nâng / Nán-nâng; 'Our People') or sometimes more specifically Hokkien people (福建儂; Hok-kiàn-lâng).
In Malaysia and Singapore, Hokkien-speaking Chinese Malaysians and Singaporeans generally refer to themselves as Tng Lang (唐儂; Tn̂g-lâng; 'Tang People'), where those of Hokkien-speaking descent are more specifically known as Hokkien people (福建儂; Hok-kiàn-lâng).
In Indonesia, Hokkien-speaking Chinese Indonesians generally refer to themselves as Tionghoa (中華; Tiong-hôa; 'Central Chinese'), where those of ethnic Hokkien descent are more specifically known as Hokkien people (福建儂; Hok-kiàn-lâng).
我說過我出生於檳榔嶼,而從小就通過母語(福建話)知道自己叫唐儂(Tn̂g lâng),而聽到同族講不通方言的時候,比如潮州話(teochew),廣府話(konghu,汎指會講粵語的人),我們都會講他們是潮州人(teochew lang),廣府人(konghu lang),客家人(hakka lang),而一開始,稱呼自己為唐人的只有馬來西亞的福建人,不管是北馬,中馬,還是南馬(以及後來的新加坡福建人),而廣戶人也會稱呼自己為廣東人,但後來因爲唐人街的影響和參久了北馬福建人,他們也開始稱呼自己為唐人(tong yan)。而我中學時就讀檳城孔聖廟中華中學,而中華的福建話為 Tiòng Húa,那我就奇怪,我學校裏學的華語,原來我的母語念其Húa Gú,而華語即今天的普通話說我們是華人,那爲什麽我的母語卻稱自己為“唐人 Tn̂g lâng” 而不是 “華人 Húa lâng”?這問題在我心裏很久了,但沒有解答,因爲當時Tn̂g 這個字跟長同音,還聼我外婆説她母親是中國tng soah 來的(唐/長山的意思),當時就這麽認爲,也沒繼續探討。而去年懂了母語的來源后,我去查到底中國有沒有唐山或長山這個地方,長山不存在,但唐山存在,而是在河北那邊,但我的外曾祖母是潮州人,所以估計小時候跟父母一起逃難時,爲了方便,大家就口傳來自唐山的。所以,從我們馬來西亞華僑語言裏去尋找‘唐人’這個説法的源頭不可能找到答案的。但由於我之前説過,檳榔嶼這裏有幾個福建話的詞匯是獨特的比如形容中風的“著風煞 Tioh Hong Soah”,異于所有南馬福建人,中國泉州,漳州,廈門的所有閩南人,包括所有祖籍在閩南區的台灣人,他們都稱之位中風的直譯“Tiong Hong”,而南馬新加坡的福建人則稱之為“Zhong Piao 中鏢” 《吃饱没? 2》 第六集 中風新加坡福建話】。所以,檳榔嶼的唐人,很明顯跟其他地方的唐人不一樣,那我就不妨從檳榔嶼的歷史去找那個屬於“唐人”真相蛛絲馬跡。
先說我以前對檳榔嶼的歷史的認知,歷史有記載,明朝的鄭和(1371年 —1433年 )是第一位先命名這個島嶼為‘梹榔嶼’的。然後Captain Francis Light 是在1786年來檳榔嶼后,跟吉打蘇丹買了檳榔嶼,並在這裏創立喬治市,也同時爲此到立名為 Princes of Wales Island。但因爲華人早就稱呼這島嶼為檳/梹榔嶼,所以除了當時的英屬馬來亞自己官方稱呼之外,其他人都繼續稱之為檳榔嶼。
槟榔屿的华侨史话 (https://www.mnwhstq.com/szzy/qzwszlqwk/201608/t20160816_102426.htm)裏提到
据新马华侨叶苔痕、吴允德1949年编辑的《槟榔屿大观》(以下简称“大观”)一书说:“槟榔屿共分二区十八乡,首镇乔治市,位于岛东之海角上”;“槟榔屿有许多名称。在书籍上有‘母呵老王子岛’、‘勾栏山’、‘交栏山’”,但不知所据。
看到這裏,我就很奇怪了,我是土生土長的檳城人,但沒聼説過‘勾欄山’和‘交欄山’這個説法。 確實這本1949年出版的《槟榔屿大观》有這麽一段,而這位作者的背景也有分量,至少是真懂閩南語,而對於當時1949年沒有互聯網的情況下,他們兩人說這三個名字是書籍上寫的,但依據是什麽,他們不知道。
叶苔痕(1905年—1982年11月13日),马来西亚华人,生于厦门。曾任槟城艺术协会副主席,长期从事新闻编辑与文艺创作工作。
英夷所屬新埠島〈(疑即《明史》之交欄山。原無今補)〉
謝清高《海錄》:新埠,海中島嶼也,一名布路檳榔,又名檳榔土,英吉利於乾隆年間開辟者。在沙剌我西北大海中,一山獨峙,周圍約百餘里。由紅毛淺順東南風約三日可到,西南風亦可行。土番甚稀,本巫來由種類。英吉利招集商賈,遂漸富庶。衣食房屋俱極華麗,出入悉用馬車。有英吉利駐防番二三百,又有敘跛兵千餘。閩粵到此種胡椒者萬餘人。每歲釀酒,販鴉片,及開賭場者,榷稅銀十餘萬兩,然地無別產,恐難持久也。
何大庚《英夷說》:英吉利者,昔以其國在西北數萬里外,距粵海極遠,似非中國切膚之患。今則駸駸移兵而南,凡南洋瀕海各國,遠若明呀喇、曼噠喇、薩孟買等國,近若吉蘭丹、丁加羅、柔佛烏土國,以及海中三佛齊、葛留巴、婆羅諸島,皆為其所脅服,而供其賦稅。其勢日盛,其心日侈,豈有厭足之日哉。近粵洋海島有名新埠者,距大嶼山僅十日程,沃土三百里,閩粵人在彼種植,以盡地利者,不啻數萬。阡陌田園,一歲再熟,即粵人所謂洋米是也。英夷以強力據之,撥敘跛兵二千,駐防其地,與新嘉坡相犄角,居然又一大鎮矣。
《明史》:麻葉甕,在西南海中。永樂三年十月,遣使齎璽書賜物,招諭其國。其酋長迄不朝貢。自古城靈山放舟,順風十晝夜,至交欄山,其西南即麻葉甕。山峻地平,田膏腴,收獲倍他國。交欄山甚高,廣饒竹木。元史弼、高興伐爪哇,遭風至此山下,舟多壞,乃登山伐木重造,遂破爪哇。其病卒百餘,留養不歸。後益蕃衍,故其地多華人。
元汪大淵:《島夷志略》勾欄山,嶺高而林密,田瘠穀少,氣候熱,俗射獵為事。至元初,軍士征闍婆,遭風於山,輕損舟。一舟幸免,見此山多木,故於其地造舟十餘隻,飄然長往。有病卒百餘人不能去,遂留山中。今唐番雜居。〔源案〕交欄山,為往大爪哇婆羅洲必由之地,又山高壤沃,似即新埠之地。
前兩者就不細説,因爲那就是現有檳榔嶼的歷史,也就是1786年英格蘭人來時候所發生的一切。但是,對於汪大淵的解釋(汪是元朝的航海家,祖籍江西南昌,方言贛語)就值得我們仔細研究。嶺高而林密 - 若你不懂山的詞匯,我這裏科補 :
- 峰=山尖尖,山的最高峰
- 嶺=好幾個山在一起
- 脈=好幾個山嶺連起來
- 繫=好幾個山脈連起來,賊拉長
所以,嶺高而林密,這裡指的是這島嶼有好幾個山連在一起,而裡面的樹林早已因千百年的生長而交織成網。這符合檳榔嶼的真實狀態。檳榔嶼確實有嶺,好幾座山在一起,而且還高,比如升旗山最高的山頂是833米。而觀看下圖,從衛星圖來看,檳榔嶼有山脈,從島嶼北部的山脈通至南部,當時汪大淵來到檳島時估計也看不到這個山脈貫穿南北,不然他應該會寫這島嶼有風水界裏所説的‘龍脈’。田瘠穀少,氣候熱,俗射獵為事: 這也是非常貼切的形容檳榔嶼,因爲這裏從來不是種穀米的地方,威省,吉打,玻璃市才是種穀米的地方,島嶼有山嶺而森林嚴密,野豬多,射獵為常事,以前吉打的蘇丹都懶得來這裏開發,都讓orang asli自己居住在這裏。而汪大淵也提到他國家元初征闍婆(爪哇島的古稱)的事情,還提到這裏有唐番雜居,唐不就是唐人嗎?看來我們找到了關於唐人的一點綫索!但是我們不能這麽急,既然提到爪哇島,我們還有一個事情要處理,也就是明史裏的交欄山到底是不是勾欄山?我們也得搞清楚,爲什麽元朝南征爪哇途中會突然停在檳榔嶼,那個路綫好像不對。但不是完全沒可能,因爲按汪大淵的説法,一舟幸免。魏源在這章裏在勾欄山后還標記,交欄山為大爪哇必經之路,所以很明顯,他自己也很迷惑,檳榔嶼明明在馬六甲海峽,早於明朝的元朝汪大淵會記錄此地為勾欄山,但明史卻記錄他們伐木修船的島嶼為交欄山,還説是必經之路,他自己也覺得邏輯不通,所以才在卷15的開端注明“疑即《明史》之交欄山。原無今補。” 既然是個疑案,那麽我一定會找個究竟,並破此疑案!
魏源在卷三有標記下梹榔嶼,所以他自己也受勾欄山和交欄山的説法困惑,無頭公案。
勾欄山
嶺高而樹林茂密,田瘠穀少,氣候熱。俗射獵為事。國初,軍士征闍婆,遭風於山下,輒損舟,一舟倖免,唯存丁灰。見其山多木,故於其地造舟一十餘隻。若檣柁、若帆、若篙,靡不具備,飄然長往。有病卒百餘人不能去者,遂留山中。今唐人與番人叢雜而居之。男女椎髻,穿短杉,繫巫崙布。地產熊、豹、鹿、麂皮、玳瑁。貿易之貨,用穀米、五色絹、靑布、銅器、靑器之屬。
假裡馬打山列翠屛,闤闠臨溪,田下,穀不收。氣候熱。俗澆薄。男女髡頭,以竹布為桶樣穿之,仍繫以捎、罔知廉恥。
採蕉實為食。煮海為鹽,以適他國易米。每鹽一斤易米一斗。地產番羊,高大者可騎,日行五六十里,及玳瑁。貿易之貨,用硫磺、珊瑚珠、闍婆布、靑色燒珠、八都剌布之屬。
那我們現在看看Pulau Serutu,明確就在假裡馬打旁邊,而《島夷志略》也沒有記載這個島嶼,估計當時直接把這個島嶼當成屬於假裡馬打的小島。最高的山頂有400米。但稱不上一個俗射獵為事的島嶼,并有唐人與番人長期居住的地方。若爲小島嶼,四面為海,肯定是煮海鹽爲生,整座島長度12公里,而距離大島也有一段距離,居民根本不可能在這裏長期以射獵爲生。而細看島上也無多人居住過,未遭遇過大開發的現象。這個島嶼比旁邊的Karimata還小很多,而karimata則有高山,山頂高達800米。而確實,印尼官方對Serutu Island的記錄是屬於Kepulauan Karimata,也就是印尼政府把Serutu歸納為Karimata島嶼。
所以由此可見,勾欄山肯定不是目前南洋學者所公認的Pulau Gelam 或 後來再提到的 Pulau Serutu。而還是以上我所分析的,勾欄山的確是檳榔嶼,但我還得解釋清楚爲什麽南征的整個船隊會淪落到一個在馬六甲海峽的檳榔嶼,這得説通。我還沒細察明史和元史官方的記載。你要知道,汪大淵不是官,他就是個民間航海家,自己出資隨著泉州商船出海,喜歡記錄世界各地的一切細節,所以他看到什麽就記錄什麽,不會像官家那樣美化或惡化。而《島夷志略》裡確實沒記載關於Pulau Serutu,只記載假裡馬打(Kalimata)。那麼為了確認他不是搞烏龍,而是當時元朝時期以及明朝時期時候這個Pulau Serutu確實屬於Kalimata的,我們就看下明朝鄭和(1371-1433)。1405-1433年之間他下西洋七次。他的《鄭和航海圖》,俗稱《茅坤圖》明確記載檳榔嶼為“梹榔嶼”,而旁邊也記載Langkawi(龍牙交椅),圖里未見“勾欄山”,但在靠近“假裡馬打”附近卻明確見到了“交闌山”。看以下的圖片
右圖的左下冊很明顯的標記了‘假里馬達’和‘交闌山’,而對比現在谷歌圖,很明顯‘交闌山’就是所謂的‘Pulau Gelam’。而谷歌圖里的Pulau Serutu則是鄭和標記的假裡馬達,而十二子山則是谷歌圖里Kalimata,為什麼鄭和的標記比較正確?因為谷歌圖里的Kalimata Island是 West Kalimantan裡能稱得上唯一有山嶺的島嶼,而裡面的山頂有超過十餘個。而交闌山也是初見於鄭和圖的。
想分析鄭和茅坤圖的話,我們必須先了解他當時怎麼航海以及怎麼看方向。他的茅坤圖原載於《武備志》第二百四十卷。他圖里寫著“單針”“縫針”,這些都是當時的磁羅盤導航的詞彙,該羅盤有二十四方位,結合了天干,地支以及八卦。針為方向(角度),更為距離(燃香計時,一更為六十里)。若航海時遇到洋流把船推偏,那麼鄭和也會按大明帝國發明的天文GPS來更正針路。這所謂的GPS就是通過牽星板測量船隻海平面距離星辰的高度來精準算出船隻的緯度的“過洋牽星術”。
下圖我就簡單核對了谷歌圖里和茅坤圖里的假裡馬達,十二子山以及交闌山。
那麼,已經很明顯了,這所謂的交闌山就在Pulau Geram 或 谷歌圖里Pulau Geram上面的島嶼,兩者都是平面的,沒什麼高山,所以肯定不是汪大淵所說的勾欄山。那為何明史和元史會把勾欄山和交闌山混為一談呢?他們說要去爪哇島,必須經過交闌山,這說法沒錯。
我們看下明史對交闌山的記載,《明史》卷323;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6%98%8E%E5%8F%B2/%E5%8D%B7323
麻葉甕
麻葉甕,在西南海中。永樂三年十月遣使齎璽書賜物,招諭其國,迄不朝貢。自佔城靈山放舟,順風十晝夜至交欄山,其西南即麻葉甕。山峻地平,田膏腴,收獲倍他國。煮海為鹽,釀蔗為酒。男女椎結,衣長衫,圍之以布。俗尚節義,婦喪夫,剺面剃髮,絕粒七日,與屍同寢,多死。七日不死,則親戚勸以飲食,終身不再嫁。或於焚屍日,亦赴火自焚。產玳瑁、木棉、黃蠟、檳榔、花布之屬。
交欄山甚高廣,饒竹木。元史弼、高興伐爪哇,遭風至此山下,舟多壞,乃登山伐木重造,遂破爪哇。其病卒百餘,留養不歸,後益蕃衍,故其地多華人。
又有葛卜及速兒米囊二國,亦永樂三年遣使持璽書賜物招諭,竟不至。
我們上面所研究的Pulau Geram完全不符合這裡所述為山甚高廣的交欄山。紀錄明史的都是朝廷命官,而《明史》是清朝官員撰寫的,他們沒親自下海,也沒有今天的網際網路能隨意查谷歌圖。而這裡明史記載的解釋根本就是汪大淵在《島夷志略》裡對勾欄山的描述。這裡提到元朝的海軍南征爪哇時遭風至此山下,舟多壞,這跟汪寫得差不多,可以說是抄的,那麼我們去看一下明朝官員所撰寫的《元史》到底是怎麼描述這個南征。讀之前,你要記住,前朝的歷史都是由取代他們的新朝廷所寫,比如明朝撰寫《元史》,清朝撰寫《明史》。《元史》裡關於這個南征爪哇島的有兩個版本。
《元史》卷162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5%85%83%E5%8F%B2/%E5%8D%B7162
史弼
二十九年,拜榮祿大夫、福建等處行中書省平章政事,往征爪哇,以亦黑迷失、高興副之,付金符百五十、幣帛各二百,以待有功。十二月,弼以五千人合諸軍,發泉州,風急濤湧,舟掀簸,士卒皆數日不能食。過七洲洋、萬里石塘,歷交趾、占城界,明年正月,至東董西董山、牛崎嶼,入混沌大洋橄欖嶼,假裡馬答、勾闌等山,駐兵伐木,造小舟以入。時爪哇與鄰國葛郎搆怨,爪哇主哈只葛達那加剌已為葛郎主哈只葛當所殺,其婿土罕必闍耶攻哈只葛當,不勝,退保麻喏八歇。聞弼等至,遣使以其國山川、戶口及葛郎國地圖迎降,求救。弼與諸將進擊葛郎兵,大破之,哈只葛當走歸國。高興言:「爪哇雖降,倘中變,與葛郎合,則孤軍懸絕,事不可測。」弼遂分兵三道,與興及亦黑迷失各將一道,攻葛郎。至答哈城,葛郎兵十餘萬迎敵,自旦至午,葛郎兵敗,入城自守,遂圍之。哈只葛當出降,併取其妻子官屬以歸。
《元史》卷210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5%85%83%E5%8F%B2/%E5%8D%B7210
爪哇
至元二十九年二月,詔福建行省除史弼、亦黑迷失、高興平章政事,征爪哇;會福建、江西、湖廣三行省兵凡二萬,設左右軍都元帥府二、征行上萬戶四,發舟千艘,給糧一年、鈔四萬錠,降虎符十、金符四十、銀符百、金衣段百端,用備功賞。亦黑迷失等陛辭。帝曰:「卿等至爪哇,明告其國軍民,朝廷初與爪哇通使往來交好,後刺詔使孟右丞之面,以此進討。」九月,軍會慶元。弼、亦黑迷失領省事,赴泉州;興率輜重自慶元登舟涉海。十一月,福建、江西、湖廣三省軍會泉州。十二月,自後渚啟行。
三十年正月,至構欄山議方略。二月,亦黑迷失、孫參政先領本省幕官並招諭爪哇等處宣慰司官曲出海牙、楊梓、全忠祖,萬戶張塔剌赤等五百餘人,船十艘,先往招諭之。大軍繼進於吉利門。弼、興進至爪哇之杜並足,與亦黑迷失等議,分軍下岸,水陸並進。弼(興)〔與〕孫參政帥都元帥那海、萬戶寗居仁等水軍,自杜並足由戎牙路港口至八節澗。興與亦黑迷失帥都元帥鄭鎮國、萬戶脫歡等馬步軍,自杜並足陸行。以萬戶申元為前鋒。遣副元帥土虎登哥,萬戶褚懷遠、李忠等乘鑽鋒船,由戎牙路,於麻喏巴歇浮梁前進,赴八節澗期會。
你讀了上面都是在《元史》所記錄二十九年十二月以及三十年正月元軍南征的事蹟裡,你會發現,明朝官員敘述史弼之時的這段“發泉州,風急濤湧,舟掀簸,士卒皆數日不能食。”的白話文意思就是“軍隊從泉州出發,海上狂風大作、波濤洶湧,船隻在巨浪中劇烈地上下顛簸搖晃,士兵們因為嚴重暈船,連續好幾天都痛苦得吃不下飯。”,👀👀 這裡說船隻搖晃,士兵不能吃數日,完全沒提到汪大淵所描述的很多舟船損壞,僅剩一舟以及丁灰的場景。然後這裡接著說他們入假里馬達,以及勾欄等山,然後駐兵,建小船進爪哇。哇,他們很厲害消費勾欄山這個名稱。而接著對爪哇的描述時,完全沒提到海風事件,直接說他們三十年正月到“構欄山”議論方略。為什麼同是在《元史》裡記載的,卻前言不對後語?因為朝史本來就是以“政治正確”的角度來記錄歷史的,會美化前朝事蹟,或遮丑來取悅所投降的前朝人民。這明朝時所撰寫的《元史》完全把元朝民間航海家汪大淵所《島夷志略》對元兵南征爪哇的描述是天翻地覆的版本。值得一提的是,元史卷162裏説史弼主將領五千人合諸軍,但卷210卻説征了二萬兵,上千艘舟,然後爪哇那前言不對後語,看來牛吹得太大了(按汪的描述,若千艘舟爲真,僅剩下一艘,你能想象當時這個天災有多慘烈,所以我是不信有上千艘舟的)。我們再讀回王大淵當時的描述:
國初,軍士征闍婆,遭風於山下,輒損舟,一舟倖免,唯存丁灰。見其山多木,故於其地造舟一十餘隻。若檣柁、若帆、若篙,靡不具備,飄然長往。
白話文的意思為
元朝初年,軍隊出征闍婆(爪哇島)時,船隊在山下遭遇了狂風暴雨,猛烈的風浪隨即摧毀了大量船隻。當時只有一艘船幸運地躲過一劫,至於其他被毀的船,士兵們只來得及搶救、保留下造船用的鐵釘和防漏的石灰。士兵們隨後看到這座島山上生長著茂密的樹木,木材資源豐富,於是便在當地就地取材,利用砍伐下來的木頭,加上倖存下來的鐵釘與石灰,重新建造了十幾艘新船。不管是船桅、船舵,還是船帆、撐船用的長竹篙,所有航海所需的設備被打造得一應俱全。一切準備就緒後,軍隊便輕快地揚帆啟航,繼續向遠方航行而去。
眾所週知, 馬來西亞東海岸,中國南海,每當西曆的十一月至新一年的三月,都會有東北季候風,懂節氣的都知道霜降開始至驚蟄前,東海岸都是從霜降~立冬(海浪逐漸變高,近海湧現暗流),熱浪島,停泊島,刁曼島(Pulau Redang, Perhentian, Tioman)等都會停止營業,而島上居民都會全面撤離,正式封島。而小雪~冬至時期,季風開始發威,海象險惡,堪比北方冬至的肅殺之氣!而到了驚蟄節氣時才會開始風平浪靜,陸續開島。那麼,當時的農曆十二月,都是小寒大寒時期,這時候南下雖然能乘風而下,但風險很大的,而蒙古為主的元朝,將領們都不善航海,然後你看下南征的三個大將軍是屬於元朝四等人的什麼人:史弼 (元三等人:北方漢人;陸戰老將),亦黑迷失 Ike Mese (元二等人:色目人,負責帶路和談判的,有航海經驗),高興(元三等人:北方漢人,此征的先鋒)。
中國閩南區泉州(刺桐港)從宋朝開始已成為世界第一大港,而那裡的閩南人都是大地主,財閥,世界各地來這港灣的船隻他們都能修理,朝廷需要的船隻他們也負責建造,而汪大淵也是隨著這些泉州出發的商船出海紀錄所見所聞。所以南征之時,他們竟然沒用上熟悉東南海洋的元四等人——南人。所以當時他們出征的時候,從泉州開始,本來要直接南下東董西董山、牛崎嶼也就是今天地圖裡的Riau Archipelago一帶,也就是假里馬打北方的Riau Island,結果這些北方漢人以及中東色目人帶領的戰隊不懂東北季候風,被吹進馬來半島東海岸,而幾百艘船,到最後只剩下一艘!你自己腦部當時20000人的海軍,士兵多數都是閩南區招聘的,將領是北方漢人和色目人,只剩下一艘,因為風大雨大,都逃到一艘倖存的船後,就只能拼命避雨,只能逃向不被東北季候風影響的馬六甲海峽。然後讀下 “利用砍伐下來的木頭,加上倖存下來的鐵釘與石灰,重新建造了十幾艘新船。不管是船桅、船舵,還是船帆、撐船用的長竹篙,所有航海所需的設備被打造得一應俱全。”,通常只有港口或者碼頭而且具備造船設施的才能建造出像樣的船,他們遭遇這些風浪後流入馬六甲海峽,在那裏他們去哪里找擁有造船能力的閩南人? 答案就在汪大淵描述勾欄山裡的“唐人”(今唐人與番人叢雜而居之)。
東北季候風是從東北吹向西南,而海浪也一樣,所以船隻都會被冲到馬來半島東海岸,若船隻還沒損壞,惟一能解救的方法就是順著水流滑進馬來半島的西海岸也就是馬六甲海峽。所以,那些主流學說硬生生把他們遇險後的漂流地,定在東南方的印尼 Karimata 或 Pulau Gelam,真的好笑至極。一堆連吃都吃不飽的殘兵敗將,開著破船,在十二月的狂風巨浪中,竟然還能橫切甚至逆著東北風向,精準漂移到東南方?這根本違反了最基本的氣象學與物理常識!
通過我舉一反三的腦子,我嘗試還原當時的情況
十四世紀的戰船動力,全憑風帆與人力搖櫓。農曆十二月強行出海,正迎頭撞上南中國海東北季候風的狂暴巔峰,艦隊瞬間遭遇毀滅性打擊。在狂風巨浪的死命推擠下,倖存的殘舟根本無法逆風航行,水手們只能順著風勢,拼死搖櫓以避開東海岸的粉碎性觸礁,最終順著風向與海流的物理極限,逃入擁有中央山脈阻擋風暴的天然庇護所——西海岸的馬六甲海峽。在抵達勾欄山(檳榔嶼)後,藉由當地大唐遺民(都是唐朝時代閩南人,商賈,水手居多)的造船技術與木材資源“造船十餘隻”。直到農曆正月之後,季風逐漸衰退、海象趨緩,這支重新裝備的艦隊才得以駛出海峽,繼續南下前往 假里馬達(Kalimata Island)然後再南下爪哇。
分析“唐人”前,我先科普下幾個我們將會研究到的名詞。元朝時期的中國有分四等人:一等為蒙古人,二等為色目人(中東,西夷人士),三等北方漢人,四等南方漢人俗稱南人。統治中國的朝代對外都稱自己為中國人,比如《諸蕃志》的作者趙汝适是宋朝官員,他用中國來指代自己的國家和人民。這很自然,宋朝是正統漢人政權,中國人就是宋朝子民。中國人這個名詞最早出現於司馬遷(約前90年)的《史記·大宛列傳》:“其俗人長大平正,似中國人而胡服”。
唐人這名詞則最在出現於《沈下贤文集》(唐朝沈亞之(781-832年)):“皆唐人子孫”,這裡說的是被吐蕃佔領的甘肅、蘭州一帶,還保留唐朝身份認同的人。《新唐書·吐蕃傳》(宋朝歐陽修,宋祁在1060年編撰的):“戶皆唐人,見使者麾盖,夾道觀”,說的是蘭州被吐蕃控制後,當地還自認是大唐子民的漢人。兩者都用‘唐人’來解釋本來是大唐人民的漢人,而居所被吐蕃占領后,依然自認為大唐子民的漢人。這兩位作者,一位是唐朝時期的,一位是宋朝的,唐人這名詞均指著住在不是唐朝管轄區域的大唐漢人。《嶺外代答》(周去非,北宋1178年)有提到唐人
- 第一處(卷一·天威遙碑):“欽之士人曾果,得唐人『天威遙碑』,文義駢儷,誠唐文也”。
- 第二處(地理門·桂山):山谷詩云:“桂嶺連城如雁蕩,平地蒼玉忽嗟峨。”唐人謂:“兩地不如陽朔好,碧蓮峰裏住人家”。
“唐人”這一個名詞很明顯唐朝,宋朝時期都不是描述海外定居的華僑,那麽我們研究下元朝的汪大淵筆下的唐人到底是不是跟前者所表述為同款人物。翻開《島夷志略》(鏈接 https://zh.wikisource.org/zh-hant/%E5%B3%B6%E5%A4%B7%E8%AA%8C%E7%95%A5),‘唐人’這名詞一共出現八次。這本書發布於元朝時,而寫序言的是以下兩位,他們對汪大淵的評論。
- 張翥:時任翰林修撰(元朝文官),他在序中稱讚汪大淵【非親見不書,則信乎其可征也】,也就是說汪大淵所寫乃親自所見。
- 吳鑒:三山(今福建福州)人,他明確在序中寫道:【自時厥後,唐人之商販者,外番率待以命使臣之禮】。
重點:元朝文官作序時,毫不避諱地使用了唐人這個詞,記錄了海外唐人商販的事實。這說明在元朝,海外有唐人定居是公開的知識,不需要隱瞞。
我們來分析下在元朝生活的汪大淵筆下的唐人代表的是誰。以下是書裏主要出現“唐人”的篇章。
- 吳序 “世祖皇帝旣平宋氏,始命正奉大夫工部尚書海外諸蕃宣慰使蒲師文,與其副孫勝夫、尤永賢等通道外國,撫宣諸夷。獨爪哇負固不服,遂命平章高興、史弼等帥舟師以討定之。自時厥後,唐人之商販者,外蕃率待以命使臣之禮,故其國俗、土產、人物、奇怪之事,中土皆得而知”。這篇是這本書的第二個序言,由吳鑒是三山(今福建福州)人,他這一段説的大概就是這個意思“自從我們元軍南征爪哇后,唐人之商販者才被區別對待”。
- 這裏吳鑒説的話,有些人可能理解“唐人”就是出海外到做生意的元朝‘中國人’,而戰勝爪哇后,這些‘唐人’才開始受到番人對朝廷VIP使臣的待遇。吳鑒寫下此序言的時候是1349年。
- 這裏我會證明吳鑒所説的唐人不是當時出海外做生意的南宋遺民的四等南漢人,而唐人是指住在不是唐朝管轄區域的大唐漢人。
- 南宋趙汝適(1170年—1231年)1225年撰寫《諸蕃志》,也就是元朝南征爪哇(1292年)的前68年,已經描述唐人被番族區別對待。他描述宋朝時候,都是用“中國”的。還有你要知道,唐朝907年滅亡,300年後竟然還有人在古越南中部看到唐人。
- 鏈接 https://zh.wikisource.org/wiki/%E8%AB%B8%E8%95%83%E5%BF%97/%E5%8D%B7%E4%B8%8A
- 占城國:“... 唐人被土人殺害,追殺償死。” 占城國(Champa)是越南中部建立的古國。當時的律法:唐人被土著殺害的話,會被判罰死刑,一命賠一命。對於一群母國唐朝已經滅亡300多年的唐朝遺民,在他人國家被當作人對待。
- 當時也沒有其他的文獻來延續這個占城國裏的條例,只有1297年的《真臘風土記》延續:
- 往往土人最樸,見唐人,十分敬畏,呼之為『佛』,見則伏地頂禮。近亦有脫騙欺負唐人,由去人之多故也。
- 唐人之為水手者,利其國中不著衣裳,且米糧易求,婦女易得,屋室易辦,器用易足,買賣易為,往往皆逃逸於彼。
- 遇夜則多方令人於城中及村落去處,遇有夜行者,以繩兜住其頭,用小刀於右脅下取去其膽,俟數足,以饋占城主。獨不取唐人之膽,蓋因一年取唐人一膽雜於其中,遂致甕中之膽俱臭腐而不可用故也。
- 或唐人到彼久曠者,不擇一與之接。主人聞之,次日不肯與同坐,以其曾與野人接故也。
- 其地想不出金銀,以唐人金銀為第一,五色輕縑次之...
- (當地人死後多棄屍荒野)亦漸有焚者,往往皆唐人之遺種也。
- 見唐人登廁用紙揩拭者,皆笑之,甚至不欲其登門。
- 而延續1297年《真臘風土記》的是《島夷志略》的真臘篇
眞臘
州南之門,實為都會,有城週圍七十餘里,石河廣二十丈,戰象幾四十餘萬。殿宇凡三十餘所,極其壯麗。飾以金璧,舖銀為磚,置七寶椅,以待其主。貴人貴戚所坐,坐皆金機。歲一會,則以玉猿、金孔雀、六牙白象、三角銀蹄牛羅獻於前。列金獅子十隻於銅臺上,列十二銀塔,鎮以銅象。人凡飮食,必以金茶盤、籩豆、金碗貯物用之。外名百塔洲,作為金浮屠百座。一座為狗所觸,則造塔頂不成。次曰馬司錄池,復建五浮屠,黃金為尖。次曰桑香佛舍,造裹金石橋四十餘丈。諺雲「富貴眞臘」者也。氣候常暖,俗尚華侈,田產富饒。民煮海為鹽,釀小米為酒。男女椎髻。生女九歲,請僧作梵法,以指挑童身,取紅點女額及母額,名為「利市」,雲如此則他日嫁人,宜其室家也。滿十歲卽嫁。若其妻與客淫,其夫甚喜,誇於人:「我妻巧慧,得人愛之也」。以錦圍身,眉額施朱。酋豪出入,用金車羽儀,體披瓔珞,右手持劍,左手持麈尾。法則劓、刖、刺配之刑。國人犯盜,則斷手足、烙胸背、鯨額,殺唐人則死。唐人殺番人至死,亦重罸金,如無金,以賣身取贖。地產黃蠟、犀角、孔雀、沉速香、蘇木、大楓子、翠羽,冠於各番。貨用金銀、黃紅燒珠、龍段、建寧錦、絲布之屬。
上面説了什麽?番人殺唐人:死。 唐人殺番人:罰金,甚至可以賣身抵。唐人的命比番人的命更值錢。這不是VIP?而這些是從北宋,南宋知道元朝時對唐人的講解。
- 另外几処他描述有唐人的地方如下
浡泥
龍山䃲磾於其右。基宇雄敞,源田獲利。夏月稍冷,冬乃極熱。俗尚侈。男女椎髻,以五采帛繫腰,花錦為衫。崇奉佛像唯嚴。尤敬愛唐人,醉也則扶之以歸歇處。民煮海為鹽,釀秫為酒。有酋長,仍選其國能算者一人掌文簿,計其出納,收稅,無纖毫之差焉。地產降眞、黃蠟、玳瑁、梅花片腦。其樹如杉檜,劈裂而取之,必齋浴而後往。貨用白銀、赤金、色緞、牙箱、鐵器之屬。
東西竺
石山嵯峨,形勢對峙。地勢雖有東西之殊,不啻蓬萊方丈之爭奇也。田瘠不宜耕種,歲仰淡浄米穀足食。氣候不齊,四五月淫雨而尚寒。俗朴略。男女斷髮,繫占城布。煮海為鹽,釀椰漿為酒。有酋長。地產檳椰、荖葉、椰心簟、木綿花。番人取其椰心之嫩而白者,或素或染,織而為簟,以售唐人。其簟冬煖而夏涼,亦可貴也。貿易之貨,用花錫、胡椒、鐵器、薔薇水之屬。
勾欄山
嶺高而樹林茂密,田瘠穀少,氣候熱。俗射獵為事。國初,軍士征闍婆,遭風於山下,輒損舟,一舟倖免,唯存丁灰。見其山多木,故於其地造舟一十餘隻。若檣柁、若帆、若篙,靡不具備,飄然長往。有病卒百餘人不能去者,遂留山中。今唐人與番人叢雜而居之。男女椎髻,穿短杉,繫巫崙布。地產熊、豹、鹿、麂皮、玳瑁。貿易之貨,用穀米、五色絹、靑布、銅器、靑器之屬。
我們怎麽知道汪筆下的唐人不是他描述自己國家元朝的人?關鍵在中國人,之前我説過,當下的中原統治者的朝政是天朝,其他番囯都是朝貢的,除了當時的爪哇之外。所以你只要是元朝人民,你到哪裏都是天朝子民,為“中國人”,除了“泉人”是例外(等會我解釋)。所以很明顯,汪大淵筆下的唐人根本就不是當時出海做生意的元朝子民(尤其是四等人的南人;汪本身也是四等人南人)
交趾 (越南北部)
古交州之地,今為安南大越國。山環而險,溪道互布。外有三十六莊,地廣人稠,氣候常熱。田多沃饒,俗尚禮義,有中國之風。男女面白而齒黑,戴冠,穿唐衣、皂褶,絲襪方履。凡民間俊秀子弟,八歲入小學,十五入大學,其誦詩讀書、談性理、為文章,皆與中國同,惟言語差異耳。古今歲貢中國,已載諸史。民煮海為鹽,釀秫為酒。酋長以同姓女為妻。地產沙金、白銀、銅、錫、鉛、象牙、翠毛、肉桂、檳榔。貿易之貨,用諸色綾羅匹帛、靑布、牙梳、紙扎、靑銅、鐵之類。流通使用銅錢。民間以六十七錢折中統銀壹兩。官用止七十為率。舶人不販其地。惟偸販之舟,止於斷山上下,不得至其官場,恐中國人窺見其國之虛實也。
蘇祿 (菲律賓南部蘇祿群島)
其地以石崎山為保障,山塗田瘠,宜種粟麥。民食沙糊、魚、蝦、螺蛤。氣候半熱。俗鄙薄。男女斷髮,纏皂縵,繫小印花布。煮海為鹽,釀蔗漿為酒,織竹布為業。有酋長。地產中等降眞條、黃蠟、玳瑁、珍珠,較之沙里八丹、第三港等處所產,此蘇祿之珠,色靑白而圓,其價甚昂。中國人首飾用之,其色不退,號為絕品。有徑寸者,其出產之地,大者已値七八百餘錠,中者二三百錠,小者一二十錠。其餘小珠一萬上兩重者,或一千至三四百上兩重者,出於西洋之第三港,此地無之。貿易之貨,用赤金、花銀、八都剌布、靑珠、處器、鐵條之屬。
龍牙門 (新加坡的吉寶海港 Keppel Harbour)
門以單馬錫番兩山,相交若龍牙狀,中有水道以間之。田瘠稻少。天氣候熱,四五月多淫雨。俗好劫掠。昔酋長掘地而得玉冠。歲之始,以見月為正初,酋長戴冠披服受賀,今亦遞相傳授。男女兼中國人居之。多椎髻,穿短布衫。繫靑布捎。地產粗降眞、斗錫。貿易之貨,用赤金、靑緞、花布、處甆器、鐵鼎之類。蓋以山無美材,貢無異貨。以通泉州之貨易,皆剽竊之物也。舶往西洋,本番置之不問。回船之際,至吉利門,舶人須駕箭稝,張布幕,利器械以防之。賊舟二三百隻必然來迎,敵數日。若僥倖順風,或不遇之。否則人為所戮,貨為所有,則人死係乎頃刻之間也。
彭湖 (台灣西邊的小島)
島分三十有六,巨細相間,坡隴相望,乃有七澳居其間,各得其名。自泉州順風二晝夜可至。有草無木,土瘠不宜禾稻。泉人結茅為屋居之。氣候常暖,風俗樸野,人多眉壽。男女穿長布杉,繫以土布。煮海為鹽,釀秫為酒,採魚蝦螺蛤以佐食,爇牛糞以爨,魚膏為油。地產胡麻、綠豆。山羊之孳生數萬為羣。家以烙毛刻角為記,晝夜不收,各遂其生育。工商興販,以樂其利。地隸泉州晉江縣。至元間立巡檢司,以週歲額辦鹽課中統錢鈔一十錠二十五兩,別無科差。
凡蒙古色目人,聽與中國人為婚姻,務要兩相情願,不許本類自相嫁娶。違者,杖八十,男女入官為奴。其中國人,不願與回回、欽察為婚姻者,聽從本類自相嫁娶,不在禁限。
這舉動禁止在中原居住的色目人繁殖到再次反客爲主,若要長期留後代一定要嫁娶中國人。而這裏我也沒騙你們吧,朱元璋稱呼明朝時代的中原人民為中國人。
洪武二年正月庚子,太祖御奉天門,召元之舊臣問其政事得失。馬翼對曰:「元有天下,以寬得之,亦以寬失之。」太祖曰:「以寬得之,則聞之矣。以寬失之,則未之聞也。夫步急則躓,弦急則絕,民急則亂。居上之道,正當用寬。但云寬則得眾,不云寬之失也。元季君臣耽於逸樂,循至淪亡,其失在於縱,元實非寬也。大抵聖王之道,寬而有制,不以廢棄為寬;簡而有節,不以任易為簡。施之適中,則無弊矣。」
好聽一點,就是寬仁,難聽一點,就是躺平,隨便。這個政府躺平,當上高官的蒙古人和色目人不懂算稅務,所以很多都放給三等人四等人當的吏使去做,只要能收到稅就可以了,也就是説有錢就能解決。 他們也比較公道,比如死刑或判罪的時候,需要一桌子的官一致簽名同意才可以,押犯人游街示衆這動作也廢除了。什麽周朝禮樂,漢人的禮儀都不用守,而官話也是普通話最早期的模型。忽必烈當時下令創造新文字,國師八思巴就創造了八思巴字 (Phags-pa script),并用於官方文件和印章中的文字。經過數百年胡化的古漢語(遼國,西夏,金國,元朝),普通話最早的模型就形成了,完完全全的記錄在《中原音韵》。
出生在元朝江西的汪大淵,方言是江西的贛話,一個出了名“三里不同調,十里不同音”的方言,而當時的古漢語,從八個音調(陰平,陽平,陰上,陽上,陰去,陽去,陰入,陽入),經歷長期胡化后,跟今天的普通話一樣,只剩下四個音調(一聲,二聲,三聲,四聲)。不但如此,古漢語有兩種特點:無輕唇音,無舌上音。
《太祖实录》:初元世祖起自朔漠,以有天下,悉以胡俗变易中国之制。士庶咸辫发椎髻,深檐胡帽。衣服则为袴褶窄袖,及辫线腰褶。妇女衣窄袖短衣,下服裠裳,无复中国衣冠之旧。甚者易其姓字为胡名,习胡语。俗化既久,恬不为怪。上久厌之。洪武元年二月壬子,诏复衣冠如唐制。士民皆束发于顶。官则乌纱帽,圆领袍,束带黑鞾。士庶则服四带巾,洪武三年二月,改制四方平定巾。杂色盘领衣,不得用黄玄。乐工冠青卍字顶巾,系红绿帛带。士庶妻首饰许用银镀金,耳珠用金珠,钏镯用银。服浅色团衫,用紵丝绫罗紬绢。其乐妓则带明角冠皂子,不许与庶民妻同。不得服两截胡服。其辫发椎髻,胡服,胡语,胡姓,一切禁止。斟酌损益,皆断自圣心。于是百有馀年胡俗悉复中国之旧矣。
那麽現在我正式告訴你們爲什麽汪大淵會把檳榔嶼命名為勾欄山,不是因爲那邊有很多欄,而是因爲檳榔嶼是罕見的風水寶島。一座小島,卻又風水界裏所説的龍脈(山脈從島嶼北部連到南部),而作爲龍頭的升旗山有六座山頂,對應公鷄的六齒雞冠,兩者結合起來象徵河圖洛書裏的辰酉合,為古人所説的龙凤吉祥象。所以大唐時期的唐人路過此島的時候看到了這座島的風水時就知道這地方是座寶島並留下來發展長居,而他們把此地命名爲鷄龍山(ke / kue leng soah),所以當王大淵遇到已經脫離中原至少300-500年此島居住的唐人時,他一眼就知道他們是唐人(穿著,習俗等),而問他們這地方叫什麽名字是,他們説 ke/ kue leng soah, 但因爲汪大淵不懂古漢語,也不懂唐朝的官話,他就直譯成只有四個音調的普通話,而最接近ke/kue/koa的就是普通話的勾(gou),而古漢語龍為leng,他找不到對應的詞就直譯成普通話的欄,因爲唐儂話的龍,跟冷一樣讀音,調不一樣,而這兩個字剛好是無輕唇音,無舌上音,而普通話裏卻沒有相似的音,普通話的leng是輕唇音+舌上音,比如冷,愣。
若你再去讀《島夷志略》,你搜‘豹’字,你會發現只有兩個地方賣豹皮——琉球(Okinawa/Ryukyu)和勾欄山。這豹皮不是那種像非洲大的豹皮,而是這兩個島嶼獨有的豹貓皮!琉球那邊有個Irimote Island有獨有的Irimote Leopard Cat.
而檳榔嶼的則是Sundra Leopard Cat.
檳榔樹(Areca Palm Tree)這很多島嶼都有的植物的果實(Areca Palm Nut 或
Betel Nut)早在前二世紀就被司馬相如的《上林賦》記錄的交易品,而《島夷志略》記載一共有十四個地方交易檳榔,而勾欄山(檳榔嶼)卻不是其中之一!可想而知,他們對這個地方的名字非常敏感,好像不想大衆知道它是鷄龍山,而被後來的統治者故意命名爲梹榔島(鄭和先記載)然後檳榔嶼。
這些都是被汪大淵記錄售賣檳榔的地方 -
蘇門傍(Sampang),龍牙菩提(Langkawi),麻逸(Mindoro),遐來勿(Karimunjawa),三佛齊(Palembang),八節那間(Panarukan),蒲奔(Kupang), 交趾(Sự
tích trầu
cau),吉蘭丹(Kelantan),羅斛(Lopburi), 小㖵喃(Kerala),土塔(Nagapattinam),靈山(Cape
Varella),這些地方,當地的居民都嚼食檳榔。而檳榔嶼以前1300年時根本都沒賣檳榔,但爲什麽會改成一個這麽多地方都出產的果實的名字?原因只有一個:他們故意隱藏這個島嶼的歷史。18世紀才來檳榔嶼的福建人多數都是商賈,都是清朝有頭有臉,他們來的時候,這島嶼早就有住了上千年的唐朝海外遺民,而當他們只要一交流,很多他們不懂得詞匯和説法就慢慢融入,因爲兩者講的話都是八個音調的古漢語(陰平,陽平,陰上,陽上,陰去,陽去,陰入,陽入),所以爲什麽明明都是泉州,廈門,漳州等地方18世紀出來的閩南人,卻只有檳榔嶼的人會用“著風煞”來形容中風。
因爲我之前的文章説過,大唐時期出海做生意的唐人都是河洛人,講河洛話,講文明,所以經歷了不同統治者血洗,他們靠竄洞等藏匿,依然能東山再起,雖然書裏寫的,人,建築物,文物,棺材,這些都能被清理並滅跡,但只有口傳的語言不能被毀掉,什麽都能被後來的統治者清理,唯一不能清理的就是他們口傳的語言,這也解釋爲什麽這裏的福建話是最古老的活化石。
18世紀南下檳榔嶼,梅蘭,新加坡的泉州,漳州,廈門的閩南人,很多都是“福佬人”,念“Ho Lok”,其實就是河洛人,在中國當地受了很多統治者的稀釋后,他們的閩南語失去了很多原有的靈魂,這也解釋他們爲什麽把“著風煞”都説成“中風”,而他們來了北馬這一帶后,母語被當地混著活多年流傳的唐儂後裔再次注入靈魂。我上面説的“被清理並滅跡”,在歷史上不止一次“東南亞”排華事件,最近1998年發生的,你應該就知道這東西不是上個世紀才發生。以前15,16,17,18世紀東南亞半島都發生了什麽,被記錄的是不是實情,用腦袋想都知道,單單一個南征爪哇的故事,在官方的記錄(《元史》《明史》)裏都寫得前言不對後語。而把18世紀的閩南人帶入南洋唯一的目的就是稀釋身爲唐朝海外遺民的這種獨有身份再次稀釋,因爲主流説法就把這些18世紀開始才搬遷的都説成了唐人。他們最希望的是這世界完全忘掉了這批帶著古文明真相的種子,但不管任何手段都抵不過天公的安排,因爲口傳的語言能經歷任何磨難也永遠不能被消滅。
之役上位,他要證明自己比唐太宗李世民和宋太祖趙匡胤還要厲害,但鄭和發現原來海外早有這麼多大唐遺民發揚華夏文化,給番人帶來文明,這說明唐太宗還是最厲害的,所以為了政治正確,鄭和只能把這個勾欄山的歷史抹殺,把勾欄山這個本來就不出產檳榔的島嶼標記為梹榔嶼,也讓明朝文官在《元史》裡把勾欄山跟交欄山混起來一起談。到了明朝,他們為了掩蓋唐朝時期所帶來的太平盛世以及後世的影響,他們把唐人說成“諸番對華人的稱呼”,這是清朝撰寫的《明史》在卷三百二十四所記錄
真臘真臘,在占城南,順風三晝夜可至。隋、唐及宋皆朝貢。宋慶元中,滅占城而並其地,因改國名曰占臘。元時仍稱真臘。
洪武三年,遣使臣郭徵等齎詔撫諭其國。
四年,其國巴山王忽爾那遣使進表,貢方物,賀明年正旦。詔賜《大統歷》及彩幣,使者亦給賜有差。
六年進貢。
十二年,王參答甘武者持達志遣使來貢,宴賜如前。
十三年復貢。十六年遣使齎勘合文冊賜其王。凡國中使至,勘合不符者,即屬矯偽,許縶縛以聞。復遣使賜織金文綺三十二、磁器萬九千。其王遣使來貢。
十九年遣行人劉敏、唐敬偕中官齎磁器往賜。
明年,敬等還,王遣使貢象五十九、香六萬斤。尋遣使賜其王鍍金銀印,王及妃皆有賜。其王參烈實{田比}邪甘菩者遣使貢象及方物。明年復貢像二十八、象奴三十四人、番奴四十五人,謝賜印之恩。二十二年三貢。明年復貢。
永樂元年,遣行人蔣賓興、王樞以即位詔諭其國。明年,王參烈婆{田比}牙遣使來朝,貢方物。初,中官使真臘,有部卒三人潛遁,索之不得,王以其國三人代之,至是引見。帝曰:「華人自逃,於彼何預而責償?且語言不通,風土不習,吾焉用之?」命賜衣服及道里費,遣還。三年遣使來貢,告故王之喪。命鴻臚序班王孜致祭,給事中畢進、中官王琮齎詔封其嗣子參烈昭平牙為王。進等還,嗣王遣使偕來謝恩。六年、十二年再入貢。使者以其國數被占城侵擾,久留不去。帝遣中官送之還,並敕占城王罷兵修好。十五年、十七年併入貢。宣德、景泰中,亦遣使入貢。自後不常至。
其國城隍周七十餘里,幅員廣數千里。國中有金塔、金橋、殿宇三十餘所。王歲時一會,羅列玉猿、孔雀、白象、犀牛於前,名曰百塔洲。盛食以金盤、金椀,故有「富貴真臘」之諺。民俗富饒。天時常熱,不識霜雪,禾一歲數稔。男女椎結,穿短衫,圍梢布。刑有劓、刖、刺配,盜則去手足。番人殺唐人罪死;唐人殺番人則罰金,無金則鬻身贖罪。唐人者,諸番呼華人之稱也,凡海外諸國盡然。婚嫁,兩傢俱八日不出門,晝夜燃燈。人死置於野,任烏鳶食,俄頃食盡者,謂為福報。居喪,但髡其髮,女子則額上剪髮如錢大,曰用此報親。文字以麂鹿雜皮染黑,用粉為小條畫於上,永不脫落。以十月為歲首,閏悉用九月。夜分四更。亦有曉天文者,能算日月薄蝕。其地謂儒為班詰,僧為薴姑,道為八思。班詰不知讀何書,由此入仕者為華貫。先時項掛一白線以自別,既貴曳白如故。俗尚釋教,僧皆食魚、肉,或以供佛,惟不飲酒。其國自稱甘孛智,後訛為甘破蔗,萬曆後又改為柬埔寨。
為什麼明朝要做這麼多來掩蓋大唐遺民的事實,並把唐人為大唐遺民說成番國對海外華人的稱呼?因為明朝朱元璋,以及他的後代都不是只有山羊鬍的正統漢人。朱元璋把自己的絡腮鬍剃掉,但朱棣沒剃,看下明朝十六位皇帝的畫像就一目瞭然。朱元璋為了隱藏自己是蠻人的事實,故意剃掉絡腮鬍(两鬓至下巴连片的部位),營造出漢人(中原正統漢族)獨有的山羊鬍,但他的四子朱棣就沒有這心思,直接不剃,把自己鬍鬚都讓人畫出來。
而今天朱元璋的後代朱家良仿效朱元璋的假山羊鬍,故意用醫美雷射絡腮鬍(两鬓至下巴连片;圖下紅圈位置;),但他那個特長的鬢角騙不了人。中國古稱中原,在地理與風水的五方格局中位居中央,傲視並統御東、南、西、北四方。從生存型態來看,北方與西方地貌苦寒乾旱,其民主要以遊牧為生;東方與南方濱臨汪洋,其民則多靠採集熱帶雨林與捕撈海產為業。
居於中央的中原原住民(河洛人),有著極為獨特的毛髮特徵—山羊鬍:唇上生毛謂之髭,唇下生毛謂之鬚,且其兩頰的鬢髮天生不過耳垂,面龐留白。反觀中原腹地以外的四方原住民,其男性往往能長出濃密茂盛、連鬢接頰的絡腮大鬍。基於這種絕對的生理外貌差異,對於環伺在中央之外,天生長滿濃密大鬍子的四方族群,我統稱為胡人。
《洪武正韻》(朱元璋欽定·明朝第一代國語韻書)
成書:洪武八年(1375)
敕撰:樂韶鳳、宋濂等
原文證據(總序·宋濂親寫):
“舊韻音訛,不可復用。爰詔儒臣,重定雅音,
併其重複,刪其複僻,
分平、上、去、入為四聲。”
朱元璋這套伎倆,其實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雙面政治騙局:
嘴上喊驅除胡虜,禁止胡語,把自己包裝成恢復漢家正統的聖君;實際上卻完全繼承元朝的四聲胡化官話,用《洪武正韻》強行推廣,把唐宋以來真正的漢家八聲古音打成方言,徹底邊緣化。
他禁止的,只是蒙古文,色目語這類一眼就被看穿的外國話;
他真正要鞏固的,是元朝留下來,方便他控制全國的四聲胡化漢語。
一句話戳穿:
禁胡語是假,穩統治是真;復漢音是口號,用胡音是事實。
他不過是拿驅胡復漢當幌子,繼續用胡人改造過的語言體系,牢牢掌控整個天下。
朱元璋這個人所創的明朝為什麼打著漢人的旗子卻做著蠻夷的事,朱元璋起家的紅巾軍源自明教/摩尼教。摩尼教來自哪裡?不懂的話可以自己去查。單單胡藍之獄就屠殺了四萬五漢人,而全都是幫他開國的功臣。這不就是我常說的蠻夷個性嗎?他也廢了中原朝代一直都有的宰相制。這也就是為什麼他們那麼勤於掩蓋唐人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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